A finger on your lips

我注定是个靠着回忆过日子的人了,那些曾经试图带我逃离过往的人和事,在他的那通电话后,都突然变得微弱得快要从我的生命中过滤掉.于是,过往还是那么牢固地栓在那里,毫无离开的意思.我们都一天天长大,日影飞去如风,而我在那一晚之后,无论是穿越在长沙的喧嚣还是烈日当中,心中所怀念的,依旧是那个心潮涌动的岁月,还有那时满脸羞涩的我们--------给刘浩

我没有想到你的电话会在这时响起,已然是转钟过十分了,我还在迷恋着小房子的装修成果图,说服自己再多看一秒就睡觉.静夜之中令人惊噩的铃音突响起,电话那头传来陌生普通话的声音,也许是觉察到我的犹豫,你用你特有的低沉声音说道,你是刘浩.睡意似乎就那么一下子飞到千里之外,仿若又回到了在南岳准备爬衡山之前的那个夜晚,紧张得握住手机,大脑也空白起来.这么几年的不闻不问,过着不同的生活,走在没有交集的圈子里的我,在你的面前,还是胆怯似十七岁时的那个女孩.

这个晚上你喋喋不休地说着,你向我对过去的事情道歉,你问我有没有恨过你.你说,那是风清云淡的日子,你说,那是曾经的年少不懂事.你告诉我四年来你像从前一样喜欢我的文字,你还坦言这几年你对我的默默关怀.这个晚上你对我说的话,也许超过了我们那一年所有的交流.让不知所措的我第一次感觉到,是真正触摸到你时刻隐藏于深处的心灵了.你笑言那时的我太拘谨,并告诉我其实你也是拘谨的.我知道,我们从来没有像恋人一样,无需刻意,就能窥探到彼此言说之外的心思.每一次看见穿着白衣的你慢慢向我靠近时,我的心都早已紧张地打起了小鼓,到你临近,思绪却早已被击得七零八落,冒冒然地错过了那些牵手的机会,只就着一幅素颜的脸,对着黑暗中给我带来微亮光芒的你,展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.那些少年时会做的琐事,是我们无可弥补的遗憾.你和我都蕴藏着生活的缺失感,试图拯救却又常常软弱得要命的因子,在越长越大的我们身上体现得也越发清晰,总是淡然地看着这个世界,顺其自然.这是我们如出一辙的生活态度,隔岸观花般的自我保护.

笑谈中已逝去的时光,又变得鲜活起来.高三争分夺秒的岁月,课间飞腾的身影,那些带着汗液的脸蛋,还有我们无休止的小字条.它们都在这个夜晚被你唤醒.突然意识到,这些时日,很多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,不留痕迹,彼此曾存留过的温暖和哀愁,都荒芜得只剩下背景.阅读起以前的文字,心里竟微痛起来.毕业后在凤凰朝夕相处的四日,还有"空姐"一家人带来的温馨感,这才是我们第一次的亲密相处吧.你给了我云朵,给了我天空,还有古城区里每一个角落散落下的笑容.在沱江水中我们给身后的他们留下一个背影,走往越来越深的地方.那时牵着你的手的我,竟可以如此安心地跟着你一路向前.

在凤凰的小旅馆中,你交给我的同学录里长长的语句,后来翻阅时惹得人无比怀念.你正正经经的手写体一面又一面地延展开来,好看的字体缜密地诉说着关于你记忆中的我.细细碎碎的像是夏日阳光洒在斑驳墙上的光影,慵懒的回忆,可那再也不曾重现的伟大力量,竟怀念得让人眼角湿润起来.还是习惯着不露声色的将情绪压制,让声音在心里软绵绵地回荡,仿若旧时老唱片里的沙沙声.余情悬在心上,并不懂得该如何是好了,尾音落下来,流光都似静止.这些年来,磨碎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排斥感.曾有过的想要尖叫的瞬间,静静流泪无处释放的夜,都已远去许久.回环往复的季节变迁,和生活一样,有着原始直接的张力.谁都不是默默承接着一切的.

日间听一首怀旧小调的歌,抬起头时竟不小心让眼角又潮湿起来.从跟你亲密相处至冷漠隔离的这些年来,那些旧时无厘头的吃醋劲,还有突上心头的小温暖,以及一同分享喜乐哀伤的时光.我曾试图把它们封存在无暇顾及的角落里,可是故作的清醒却全然抵不过想念,谁知道,我还能透支多少虚假的坚强.细数这一年年让我感到幸福的时光,没有了你,却都是跟你极为相似的人儿带来的,只是我早已不想尝试去深爱,习惯了一个人的静默.你说我的文字使你日后的写作都沾有我的风格,那么你的性情却使我日后择友之道都覆上了你的色彩.不是稚气不是嬉闹,而是成熟心智背后的默默关怀,强大的责任感,这也是你最初打动我的地方.或许,在你之前,我便被困在了这种性情所带来的满足感里.

电话断断又续续了几次,你的声音还未停止.我在成长之中愈发沉静的心又变得轻快起来.似分离后的时光都被抽走,我们又回到肩并肩的年代.凌晨三点的时间点带来的却像是和煦阳光下的白衣时光,不需思索便将心腑之言全盘托出的岁月.我很珍惜这样的时刻,明明知道到了明日便会如旧梦一场,你也不会再忆起.可这些细小贴切的话语,却把我埋葬在一片晕眩之中.我宁愿相信你的想念是真的,我宁愿相信你告诉我这些话时,心境是明了幸福的.

临睡前你说,下次喝醉时再打电话给我.你告诉疑惑的我说,因为那时才会有勇气.

你知道么,此时的我,已与四年前那个爱以摆酷掩饰卑情的烨子截然不同了.宁静的心境,像是被莫名的力推着疾步前行,学会把事情的细枝末节都拿捏妥贴,偷偷丢弃假模假式的文艺腔,消失在很多人面前.我知道,记得我的TA们绝不会因此将我遗忘.前阵子辗转于城市间,国家间的思考,最终还是选择乖巧地留在家长身边,来不及感受理想折翅的疼痛,一切只当如寻常.我想我是顺带把信仰的力量也给遗忘掉了.安之若素的本能,让我一点点忘掉自己那副和这个世界保持着距离的模样.也许这样的我,会让你有一点小小的惊讶吧.但我清楚,明日之后,清醒的你又会与我保持着遥遥的距离感,就如之前的每一日时光,并且,会延续到更远更远的将来

爱情之后,你对我的特别,却从未变过...

安妮宝贝笔下的人物我喜欢的一个叫做七月。她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爱情和友情，但最后被它们束缚终生。

七月,我以为就只是个别离的季节,带着满满四年的情谊各奔东西.在时间背后,又慢慢遗忘.一颗已经倦怠的心早已没有力量去结识新的朋友.于是渐渐越来越寡言少语,只是未曾料及一位旧时的人儿,却那么轻易地跃入了我的心扉.点点的温柔使我不能拒绝地让他在我心中搭建起未来的房屋.可是受过伤的心又那么敏感的想要保护自己,害怕完全付出后的再一次伤痛.虽然如此,我却能那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未来的憧憬 

七月,我已经开始工作了.每天6点30起床,也学会早早的休息.这是在离开民中后最健康的学生作息时间点了,可是,这时的我却又那么怀念校园白衣飘飘的年代.每天每天,都在闲暇时仰着头,都很多故事想要回去.张院长在毕业前对我说的话又开始回想了,是啊,您多么懂我,您有没有感觉到,这时的我多么想要回到校园,回到你们的身边.我的空闲的日子,没有不想念的日子.

七月,我的小伙伴们,你们散落开来,又都在新的轨道上怎样艰辛地挪动着步伐呢?有没有跟我一样,叠叠重重的给彼此的话语堆满了心房,梦魇里还有我们嬉笑的场景.很多很多感伤的短信,她们都安静地收藏在我的手机小盒子里呢,想你们的时候,我还会带着怀念的心情读得泪眼婆娑.大学四年,我已经从还会因为好朋友不理我而难过得大哭的小女孩,成熟长大到泪水渐渐埋藏到越来越深的心底的大姐姐了.可是为什么毕业后的泪水突然变得这么充盈,一点点的感触也会湿了泪眶,单位里的我常常是眼底潮湿得被感动着的,你们知道么?我那么害怕时间将你们都带走,怕你们会忙得忘记去看我的心情.那些我思念的我爱的总是宠我的,我也只能挥手说再见了.只是我希望,在许多年许多年后,偶尔想起我的时候.嘴角是上扬的,而那些想对我讲话的讨厌我的对我烦心的,我也只能这样沉默了.所有的事情都这样结束了,爱与不爱,不想弄明白,也不再纠缠了.

七月,在这个新的地方,我认识了不多的几个新的朋友.有位老陆喜欢和我探讨语言的问题,40多岁的他会告诉我不知道的东西,一个字一个字用手机编辑成长长的信息,那时明德中学的学子,那时湖南师范的学子,这时的你早已远离湖南有了自己上层次的生活,可是你却那么不厌其烦的给我灌输新的东西,你叫我漂亮小符,你看见跟你在一起时我的心是笑着的么?.江西老赵,在传达室给我诉说了几个小时的历史知识,你拿出你的若干张相机内存卡,一张张图片地给我展示着你的成果,你拿出MP4让我欣赏你喜欢的音乐,你在我的本子上留下了你即兴的诗篇,你的地址和电话我都好好记录着的呢.汤阿姨,你会偷偷让我换上平底鞋,用身体挡在门口不让馆长进来,你会暗地里帮助我摆脱那些趁我工作时与我搭讪的人,你会在你的假期走过两条街去给我买早饭送到单位,再走回家去.与妈妈同龄的你的照顾,真的很让我感受到母爱的温暖.

七月,告别了爱情,告别了友情,在喋喋不休的琐碎语言中走向了尾声,一个人的季节,在纠结中沉默地走过

花儿灿烂过，快凋谢了。
舍不得空间里那么多文章一篇也没删掉。
舍不得感性爱发牢骚的我。
舍不得不在我身边的你们。
舍不得离你们很远很远，听不到你们的轻言细语。
舍不得亲爱的他，我不会是你的唯一。
舍不得日剧，动漫，浪漫，闲暇的日子，可以挥霍的日子……

六月,南方的凤凰花开得如霞似锦.这一年两度开在迎来送往时的娇艳花朵便成了一种象征,一种寄托.花谢复又花开.有人来了,又有人走了.

一直陪着我的TA们,曾经陪伴着我的TA们.再忆起我们曾经的岁月时,又有怎样的心情.

|T.T|

2008.6.25

你去找工作了吗?刚刚毕业找工作可能还没什么经验,因为才刚刚步入社会中,慢慢会好的.也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.
有些事情不用想太多,也不用去忘记..我们以前感情这么好,忘了不是太可惜了吗,让我们彼此都珍藏好.爱情这东西,不一定要有结果.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...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我们快乐的记忆折磨着..宝宝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生活着,这样我就放心了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|熙雨|

2008.6.24

我们6月22号早上认识的...(省略)...之后你消失直到晚上才出现!那时候起我们开始一起玩.你有让我感受到某些东西的存在!我看不到~摸不着~但我切实感受到它的存在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|Angela|

2008.6.22

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.我们一起走过的二十年.无论过去发生了多少次的争吵,我所感谢的是这四年我们亲密陪伴对方的每一天.我们一同回忆曾经不合的时光,关于那时的误解,幼稚的仇恨,我们都可以自然地当成了笑话.我们一同学英语,学日语,在深夜或者等车的间隙打电话说我们的秘密,还会说别人的坏话.呵呵,在过去的四年,我们才是真正的,共同长大的小姐妹.我很舍不得你,可是我很奇怪,与四年前的第一次送别一样,没有眼泪.只有心里难言的压抑.也许这是美女姐姐说的那样,我应该在你离开的时候微笑,因为我宁愿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.我知道你会照顾好自己.我知道你一定会幸福的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|Tom|

2008.6.15

你个没良心的,我都哭了,都没见你掉个眼泪,好歹也算个前男友啊...路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别玩得太疯了,注意身体,要休息好,在长沙,我们以后肯定能再见的..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|斌斌|

2008.5.26

其实一直很后悔为什么昨晚睡前会看到这封信,虽然双休日精神消耗超支,但这一夜还是想到了很多,也感悟了很多,再这么来几次怕是要华发早生咯~嗯,回归正题,从骄阳的相识开始,每天就算逃课也要去回贴的日子,(想想那时候真天真无邪^^)到如今与老佛爷"若即若离"也快两年的时间了吧~或许真的像老佛爷说的那样,现在各自走各自的道路,不过回想起这两年的人生,跟老佛爷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快乐,除去那次退群里残留在脸上的强颜欢笑,现在想想都不好意思去面对老佛爷.朋友的定义以前很模糊,看了老佛爷的信后现在变得很迷糊.不过火火很喜欢这种迷糊的感觉~老佛爷的"任性":每次都被拖到1.2点,好像还有3,4点,害得某人天天爬墙回寝室...老佛爷的关怀:真的太多太多了~;还有老佛爷的奶糖等等,变成了无限循环的影像吞噬着脑细胞.....(略)不过我会经常来老佛爷的博客的,做一个安分不守已的看客.         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T,对你的感情起伏迭荡之后，还可以回复如常,依稀记忆中，闪现那些跳跃的冲动.不一定是要沉溺于激烈冲撞，或是一定要有很强的愿望去改变什么。一颗企图心，总会在漫漫消磨中，逐渐收拢，不再声张。有些人的人生或者就此松弛下来，而我却表现为一种宁静冲淡，可以细细品味着身边人带来的每一点幸福感

雨,坦诚的你让我心怀感激.不管走过了,错过了多少时日,那些关于我的记忆你都好好地保存着.小小的你总能说出大道理,让我有想要依赖的感觉.很庆幸当初的我们没有更深地发展,在过去的时日里,你偶尔的出现还饱含着对我的关怀,我知道身边会有你,就好..

Angela,刚才路上经过那些乡村小路时,我就又想起这些天我们三人一起走过的每一个地方,继而向前的是我们毕业每晚的小聚,是我们深夜的絮叨,是清晨的morning call,是一起奔赴学习的影子,是一边聆听一边交换愿望的日子.我们一起真的走过了太多的年头,经历过太多的事情,三言两语怎样也诉说不完的情素.从小一起长大的你,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离别.看见你强作的笑容,我真的是再也忍不住,在回去的路程中一路泪流.送别前的沉默,我知道我们都有太多的话,但面对这么熟悉的彼此却又都不知从何说起.我们要一直保持着微笑,幸福的生活,因为彼此的陪伴从来都不会消失,对么?亲爱的Angela

Tom,军训时你的第一个亮相就给我留下了印象,闲暇的时候我跟你们四个男生混在一起,那时很有被宠的感觉,你大一的最初叫我小可爱,大四的最末叫我小美女.你的心思特别细腻,给了我很多关怀和感动.不管后来的我们有过怎样的冲突和不快,在送别前的一刹那,全化为了虚无.想对你说的话在那么多人的场面,只能化为我无声的对视,你走过来把我拥抱,说着安慰的话和细细的叮咛...惯于慢热和冷漠的我,在车厢移动时看见的你的眼泪,确很心疼...

斌斌,现在的我们,也只能用若即若离来形容了,各自忙于己事.还会想起你,想跟你贫嘴,却也懂得不去在你忙碌时打扰.你的信任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,知道在有困难的时候,你一定会出来保护我.和熙一样,是弟弟的你们总是默默地在我身后支持我,鼓励我..

Allen,这个学期之前我们陌生得在路上遇见也不会打招呼,一个月的时间却可以让两个人走得如此近.你从没对我说过什么让人感动的话,但我知道,你把我当朋友,给着我关怀..你说我在火车上打被子,我其实知道你有帮我盖上,汽车上我睡着时,你会从后座走来给我调冷气口,过马路时你总会把我拉到旁边.在你家的日子我们三人一起躺在床上谈心事,出行时你总背上三个人的行李,你说你再也不要跟女孩子一起游玩......这么单纯的你让人无所顾忌,充满了欣喜和幸福感.愿已去当军官的你一路走好,你说过当了将军要开军机来接我的..

刘浩,21号晚上我们准备着凌晨的出行,你的电话响起.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联系,虽然你带给我的伤害已不在,但整整四年的不闻不问让我确定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,所以20号删掉了你的号码.那晚,陌生的号码里熟悉的声音,让我突然紧张得奇怪起来,能做回恋人之前的朋友,知道你现在过得好,那么,你说什么,就是什么

珊珊,与你也断了两三年的联系了,其实我早已放下刘浩,只是我们面对彼此,总还是有那么点尴尬.你们的事情我一直没去打听,不知道原来你们早有了各自的幸福..23号晚上我们聊到深夜,你说你创业的辛酸,说你的伤痛..说你这辈子没有对不起谁,除了我...我都忘了我们多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,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过如此亲密.在我心中充满传奇色彩处处成功的你,那一夜的脆弱却让我充满了无限的保护欲...你一定要幸福..

这些日子,我曾弄丢的你们又回来了.一切都似笼罩在一层光晕里一样.在干净空白的心房里,满室的阳光,满室的温暖,满室善意而矜持的微笑,满满的青春...

 很多个深夜，我们都会想起彼此最软弱的那年夏天。

沉闷的南方小城郊，远山近草，虚无的模样。

站在教室门前的走廊往远处眺望，充满了看不见未来的无力感。

遗忘了具体的某月某日，记得的是昏黄的路灯下拉的长长的影子，

还有书桌抽屉里面，浸上了汗液的书简。

很多人在身边来来往往，逼仄的日夜流转，却只是留下了孤单。

那年周遭盛传暧昧的情事，你我都知，无非是少年太过寂寞，彼此取暖。

四年后的一个夜晚，

手机里跳出一串号码，你说没什么事情,问问我还好么，

这个孩子气的你已很少在我的记忆里出现，

只记得你意气风发的鼎盛，还有再次忆起的平淡。

这些年的冷暖自知，迅疾又无奈的成长，

都幻化成偶尔的只言片语。

知道彼此还好，那就好。

约定回到古早的地方，天高云淡的重逢。

明知已是遥远的散落前奏，赤子之心亦难割舍。

说好是一场骊歌，谁知离歌两依依。

这个春天不再绿，处处是那冷漠和激越，盛世昌明的童话又获斑驳，

想想那年我们各自为了零八年未知的彻夜难眠，

夏日当头，竟生来一股悲切幽怨。

闲暇里读朱天文读的多，从那里获知末世情绪，仍存静美之情。

晨起看这个世界，又多一份珍视。

愿能把这些静止的美寄给你，遇见了，紧握手心。

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
突然我又想起你当天的叮咛
明明灭灭星光的夜里
恍恍惚惚我又看见你的脸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汪峰·回忆之前 忘记之后

收拾抽屉，又抖落了一地的旧时光。原来，我也有过尺素聊表寸心的那年。

一封封拆来看，字体里的情意绵绵，还有絮絮叨叨的琐碎回忆。一起捧在手心里的，还有属于彼时彼刻的心气。要如今，或是再也不可能写下那些话来。

年少的时候我们都疯狂地爱写字，寂寞的表演也有盛大的观礼。顾影自怜的那头，还有另外一个相似的情怀。

那一切仿佛都被我遗落到了哪个转角。那是真的曾发生过的事么？那个住在回忆里的小孩还在你我相遇的地方不曾离开么？

这两天看带着旧胶片色泽的新晋剧集，湘江边的小城镇，肆无忌惮的青春，还有曲终人未散的流年飘飘，有着南方孩子欲罢不能的味道。安静的只与布谷作伴的夜里，面对着屏幕竟生出突如其来的疼。兜兜转转迈过了双十年华的槛，才真觉得时光催人老。顶怕这些造物弄人的成长情事，边看边只顾落泪了。

细细想，这些日子，很久不曾回头去看，急匆匆地往前自顾自的走，迅疾的成长里面少了太多可以停驻的时光。见字如面。突然想起很多遗落的脸庞，曾经在我孤单又倔强的青春期里，陪我疗伤的那些人们。

在时光节节败退之后，原来真的有一些并肩而立的风景，是永远也难再逾越的光亮。

一

2004年的仲夏，曾一度共同努力,欢笑和哭泣的我们,赴上南北各一方的道路,彼此就成了对方的那么一个越来越远的光点。

别离前，她给了我一封长长的信，像我们相识的所有人儿,在离别的匆忙时分,都在做的那样。她说

“一直沉默着却温柔的相伴的你时常让我有种要失去的感觉”，

“未来都是我们都期待又恐惧着的，因为那不可知的路途”，

“Be happy,be free,be young,我希望你是这样，自由飞翔，如果某天你遇见更好的朋友，把我搁浅，我也会很开心的。希望你好便足够的”，

“就算某天你离开，我亦会独自守在那儿的。Anywhere,anytime，你回过头来我都会在”。

那天是我遇见的最伤感的告别，眼睛蒙上了一层雾。

二

2006年初夏，慌乱不堪的大二快要结束。旧事新愁一起纠缠着自己，依旧是个软弱又任性的孩子。有很多情绪并未整理好，却仍要死硬地强装笑颜。给兰写了信，她回过来的是三页纸的满满当当。

她告诉我，一本书上说，“其实在我们爱的时候，就已经预知了结局，可真是这种预知，让我们泪流满面”。多深刻的句子，而那时我似乎并未深谙。如今再看，只剩唏嘘。

“我一直是明白你的，即使你消失掉当年对他孩童般的爱恋，即使你对他说过千万次的再见，其实在你心里的最里层，他都不曾离开。那面宏大的墙，在昏黄的路灯下轰然倒塌的时候，也许只是像你说的，是一个轮回的长吁短叹。年少的爱情，都那么的相似，仿佛在面前重复了一次又一次，然后掠过生命。”

事实上，我早都告别了他和那个因他而光亮起来的年月。可是那年读到如此柔软的句子的一刻，才是真正的平复下来，安定的告别。

她知道，“那些拴在他身上的青春，时而强烈，时而隐忍，可它们一直在那里安好着，让你安心”，“可是，那一刹那，哪怕你已经不再爱面前的那个孩子，你的心里，还是会有一种告别式的难过吧。那个人身上，承载着你年少时的多少回忆呢。”

是啊，送别一场虚无的繁华，我跟她一样，历经了那一夜的蜕变。

三

那年我们总爱说，要幸福。

现在的我们，已经不再轻言幸福。

共有着的面对生活的不甘不愿，却在各自的城市里彼此独立坚韧。

成长原来就是这番模样，在现实的幕布前从难过变自持，只是内心愈发笃定，定要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。

庆幸还有这些字，让我有时候可以觉察，原来最初的幸福，就是拥有你们。 

除了怀念逝去的时间，还能怀念些什么。
未来一直存在，它或许是昨日气象预报里的那一次雷雨。
从远处马不停蹄地奔来，某一刻会轰隆隆的降临此间。
是快要显现的可能性，无论你是否期望，而任何抵挡已微不足道。

就是在日常的尘土里，有时也会悲壮起来。
是真正的绝望，哪怕短暂到人人都要去忽略。

风吹过大片繁花，起伏的光影在五月末的天底下，一场陈旧循环。

也许没有一个人，是刻意记着昨日。
流水今日，明月前身，又是在什么样的路途上开始慌张。
后来镇定下来，不过是一个人，渐渐学会了如何隐藏，或者遗忘。
那些关于末日的疑问，于是在虚无的城池里，一点一滴消散了。

五月一日。世界大，生命长。
突然写这些貌似盛大的话，是因为没有忘记。
2007年以来，又经过数不尽的浮云琐屑，而前方无边无际，貌似漫长。
变化在分分秒秒，没有终止的人，有时却在时光转身之后，认不清自己有无移动。